《内经》文本
己、针经——黄帝的绝学
述者芃澜
2、九针体系
岐伯的九针之学,在《灵枢》中包括了怎样的内容。我试着从经文中把他们一一找出来,竟然奇迹般的得以了成功,而且恰好是九篇。而这九篇全部来自于《灵枢》前九篇中的蛛丝马迹。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一看看这些线索,以及他们代表了一个怎样的 “九针体系”,并进而设法复原九针原貌。
在《内经》中,歌诀性质的文字应当引起充分地重视,因为这部分文字,在《内经》论体为主的叙述结构里,是占据着赖以依托的原始经文的位置的。关于这一点,我们以后还会讨论。这里请先这么记住吧。
探讨九针体系时,就让我们从这些歌诀入手。
《九针十二原》的文字是标为所谓法天的,其中第一段歌诀是借助岐伯之口讲出的。我们一一拆解,并借助《内经》中关于这些歌诀的讨论,来看看九针体系是怎样的。
小针之要,易陈而难入:
原文全部出自《九针十二原第一法天》。从“小针之要......针道毕矣”。
小针之要,易陈而难入。粗守形,上守神。神乎神,客在门。未睹其疾,恶知其原。刺之微,在速迟。粗守关,上守机。机之动,不离其空。空中之机,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知机之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道,叩之不发。知其往来,要与之期。粗之暗乎,妙哉,工独有之。往者为逆,来者为顺,明知逆顺,正行无问。逆而夺之,恶得无虚?追而济之,恶得无实?迎之随之,以意和之,针道毕矣!
小针放在九针的前面,至少说明有两个意思,一是九针即是所谓小针,以区别于砭石之类的古代较粗糙的针具,那么九针为代表的小针是当时足以代表最先进的治疗经验的技术(1)。
本段文字是“九针体系”的总纲,全段文字借助粗工与上工的区别,指出九针体系的关键之处。主要涉及的内容包括三个方面:
一是,粗守形,上守神。
主要是谈施用小针,着眼点应当在于守神。关于守神,我们后面还会谈到,至少,在今天的《灵枢》中,关于守神的操作,是发生了变化的,从后面论的文字,我们今天看到的其要旨在于明了正邪出入的病机,但在最早的九针操作中,却未必尽是如此。我们后面会专门指出。但这里理解为正邪的出入,与下文的“未睹其疾,恶知其原”,并无抵触。
按照下文的进一步讨论,我们知道这里的“原”似乎就是“九针十二原”的“原”,指的是十二个原穴,对应五脏和膏肓。那么是否意味着,九针选穴对于五脏疾病来说,主要是选用“原穴”。(下这些结论性的判断时,还是让我们小心,再小心吧。但这里我们先暂时留下这样的印象。)而不能够判断正邪出入的属性,也就是不能看到“疾”,自然也就无从用针。
二是,粗守关,上守机;
关和机,与上文中的形与神对应。关,本意是门闩。古时也把张弓唤做“关弓”。《孟子·告子下》:“有人於此,越人关弓而射之。”机,则是指弩机。粗工,一般的医生(那时一般社会上管医者叫方士,而称为医工,则是服务于官方的称谓。称谓的变化与《内经》的官学地位是有关,值得探讨。),只是关注如何拉弓,而上工——那些高手们关注的则是发射的时机。时机正确,“不可挂以发”,就是决不会错过哪怕一个发丝,挂的本意是画的意思,画一发,就是所谓“失之毫厘”,上工不会错过这个时机,这叫做“知道机道”,而“不知机道”的,则会“叩之不发”,白白拉着弓,却错过最佳的发射机会。本段是在表明“九针之学”的最高境界是,必须知道“空中之机”,也就是穴位内经气运行的规律,知道它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离去,这样才能知道下针的时机。
三是,知其往来,要与之期,粗之谙乎,工独有之。
这里的关键是一个“要”字。这个“要”也就是“小针之要”的“要”,粗工和上工的区别关键在于是否知道机道,而机道的获得,则在于能否感知“经气的往来”,于是能够根据实际需要,用恰当的方式,在恰当的时机,恰好与经气相期。于是有顺逆,于是有迎随,于是有补泻,于是可以“以意和之”。这里,逆顺、虚实、迎随都是重要的针刺概念。
要说明的是,这段文字最后,“九针之学”是将自己的内容看作是“针道”的,因此,在念完这段口诀之后非常自信归纳为“针道毕矣。”而到了黄帝在《官能》篇中总结“针论”的时候,九针之学的地位则下降为“刺道”。
————————————
(1)关于这一点还可征引另一左证,在《灵枢.玉版》一篇,岐伯谈针的小大之用时,引用九针歌诀“以小治小,其功小;以大治大,其功大;以小治大者,多害。”然后接着说“故已成脓血者,其唯砭石、铍、锋之所取也。”与属于九针的铍、锋相对举的正是砭石。铍针长四寸,广二分半,算是九针中比较大的针。而锋针,长仅一寸六分,只是针头制作成为三棱型,有三个刃口。即所谓对于已成脓的包块进行割放脓血的器具中,小者是锋针,铍针次之,砭石最大。
未完待续。
如果觉得《内经文本|己 九针之学2》对你有帮助,请点赞、收藏,并留下你的观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