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传统上并没有喝牛奶的习惯,“喝牛奶补充营养”大概也只是近些年来“与国际接轨”的结果。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牛奶安全事件让人们胆颤心惊,以至于经常有人问:牛奶,非喝不可吗?尤其是孩子,不喝牛奶行不行?
牛奶确实是一种很好的食品。人体每天需要一定量的蛋白质与钙,而牛奶可能是提供优质蛋白和钙最便捷的途径。牛奶中的蛋白质在氨基酸组成上与人体需求非常接近,消化吸收率又高,在食品科学上被列为“优质蛋白”——也就是满足人体氨基酸需求效率最高的蛋白质之一。牛奶中不仅含有丰富的钙,而且其吸收率也很高。此外,牛奶中还含有相当多的锰、钾以及某些维生素等微量元素。在西方国家,牛奶不是作为“补充营养”的高档食品存在,而是人们的常规食品。
好的食品有很多,没有哪一种是不可替代的。实际上,牛奶是一种常见的过敏原,还有很多人对牛奶中的乳糖“不耐受”。这两种人一喝牛奶就腹痛、腹泻、呕吐甚至有其他更严重的反应。此外,对于那些严格素食主义者来说,牛奶也是在拒绝之列的。
不喝牛奶,当然行。
我们吃任何食物,都是为了满足特定的营养需求。牛奶提供的主要营养成分,可以通过哪些食物来实现呢?
先说蛋白质。很久以来,中国人的食谱中蛋白质不足,尤其是优质蛋白比较缺乏。在那个年代,鸡蛋、牛奶这些富含优质蛋白的食品,就成了“补品”。现在,对于多数解决了温饱问题的人们来说,蛋白质缺乏的问题已经不复存在。而对于那些“喝牛奶补充营养”的孩子,甚至很多人是蛋白质过剩的。所以,不喝牛奶,蛋白质的问题很好解决。除了鸡蛋,豆制品、鸡肉、鱼肉以及其他瘦肉也都是优质的蛋白质来源。
对于牛奶来说,钙甚至是比蛋白质更重要的贡献。按照西方国家的推荐,人们每天需要1000毫克左右的钙。不过,这个需求量是基于西方人以肉食为主的食谱的,对于食谱中素食比重比较大的中国人,可能还需要不了那么多。100克牛奶提供的钙一般有110毫克的样子。如果不喝奶,也可以从蔬菜中获得钙。比较好的来源有菠菜、白菜、豆类等等。比如,100克菠菜或者白菜所含的钙跟100克牛奶差不多。而传统的用石膏或者卤水点的豆腐,100克所含的钙能够比两杯牛奶还要多。此外,现在配方食品,比如早餐麦片、豆奶、果汁等,很多加了相当含量的钙,也可以作为摄取钙的良好来源。
至于牛奶提供的其他营养成分,比如锰、钾、维生素D、B2、B12等等,都可以从其他食物获得。比如锰、钾和维生素B2,菠菜与牛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B族维生素,鸡蛋中更加丰富。
实际上,牛奶的优点固然很突出,它也远不是一种“完美食物”。近年来,对牛奶的质疑也不少。在严肃的学术讨论中,也有学者认为牛奶中的饱和脂肪、胆固醇以及动物蛋白,对人体健康相当不利。他们认为,虽然牛奶的确提供了前面所说的优质营养成分,不过那些成分都可以从其他食物中获得。考虑到它的“负面作用”,这些学者甚至不认为牛奶是一种好的食品。虽然这种观点比较“小众”,主流的看法依然把牛奶当作一种优质食品,不过这至少也说明:牛奶并不是非喝不可。
在中国,许多人把“奶粉”当作孩子的“必需营养”。婴儿奶粉,因为价格高、利润空间大,也是各种安全事故的多发区。实际上,婴儿奶粉也只是一种方便的选择,而非必须。在周岁之前,孩子的最佳食物是母乳。对于能够实现母乳喂养的孩子,用奶粉来“补充营养”完全是扔了西瓜捡芝麻。即使是不得不使用配方奶粉,基于牛奶的婴儿奶粉也不是唯一选择。现在,基于大豆蛋白的配方奶粉已经非常成熟,在替代母乳上跟用牛奶制作的相比毫不逊色。孩子周岁之后,更没有必要使用所谓的“二段配方奶粉”。这个年纪的孩子,营养成分需要来自于全面均衡的食物,而不能指望某种“配方奶粉”。所谓“二段配方奶粉”,本来就只是奶粉厂家的需求,而不是孩子的需求。食用普通的全脂牛奶,是便捷的方式。如果不喝牛奶,也完全可以喝豆浆——商业化生产的加了钙等营养成分的“豆奶”,可以代替牛奶。如果是自制的普通豆浆,只要注意从其他食物中补充钙等营养成分,也没有什么问题。
总而言之,牛奶本来是一种不错的食物。但是,它提供的任何营养成分,都可以通过其他食物获得。只要注意食物的全面均衡,不喝牛奶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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