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久居在万颜都市的人,内心深处都暗暗保留着一方净土,一方真正属于自我的净土。因为人生之初,性本纯真,久居江湖,终要唱一曲渡情的歌,将现实的肉体皈依内心的净土。
八月底,三十度左右的天气,天不算热,市区也不算太闹。打算在离开前的这几日,再次出门转转。九江,是一座很典型的江南小城,不需坐车,一路走走,一路风景。塔岭北路上有着与九江百姓息息相关的农贸市场,九江人都称为“一菜场”,平常此处各种吆喝声、叫卖声,还不时飘来几道熟菜的香气,喧嚣的市集打破小城应有的宁静,但却注入了活力,平添一分热闹。此时,正值下午一点,早市刚刚过去,晚市还未来临,路旁各店的店家、伙计正靠竹椅打盹,几条大黄狗也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密封着眼,整个菜场正处在一天中短暂的宁静中。
也许正值午休之际,塔岭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路上没有鲜花驽马,也没有芳树草野,有的只是一代又一代老九江人的记忆。塔岭北路60号,有一座曾经笑傲了半个世纪,且让无数九江人都引以为豪的老厂 ——九江封缸酒厂。“童颜若可驻,何惜醉流霞”。上世纪九十年代,九江封缸酒厂年总产量达到6895吨,销售收入达近两千万元,1995年11月16日,九江封缸酒厂生产的“陶里流霞”被指定为京九铁路贯通庆典专用白酒,使得九江封缸酒厂因此而闻名遐迩。而今,断壁残垣几多愁。今天的酒厂内,依旧可以看到那些老厂工曾在酒业行当里“浴血奋杀”的印记,厂内破碎的酒缸稀稀落落,十年来仍旧保留着,像是默默诉说着当年的辉煌,十年来,酒器残存,无人收拾,厂房内早已是杂草蔓生,支离破碎,曾经的一代“功臣”今天却无人问津。凄凉悲怆,不禁让人秋水翻腾,站在破败的酒厂门口,我也只能用笔书写下老酒厂说不完的委屈。
物是人非,欲语泪先流。再风光的英雄也难逃岁月的蹉跎。也许酒厂本身存在的诟病,在改革开放后市场经济的浪潮下逝去。但曾经九江的骄傲,如今烈士暮年,如今只能弱弱地问起九江人:你可还记得我?这实在是让人听着心酸与悲哀。 二〇一六年 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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