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安 中风后遗症的康复良方
——黄连解毒汤合通导散
病家:我母亲罹患多发性脑梗塞,到省立医院去治疗。全病区 30 多个病人,都是这一 类脑病。为什么这种病人这么多? 医者:卫生部长陈竹在《 中国慢性病防控论坛暨中国健康促进联盟成立大会》上, 用“井喷”这个词,向与会者描述中国慢病防控所面临的严峻形势。所谓“慢性病是指以心 脑血管疾病、糖尿病、恶性肿瘤、精神异常等为代表的一组病症” 。这些慢性病是当前国人 因病致死致残的元凶。其中,因脑中风而半身不遂或语言障碍者, 其生活质量严重降低。重 者,卧床不起,饮食起居,全靠专人护理;轻者,致残跛行,生活不能完全自理,仍需别人 辅助,挣扎在晨夕的健身路上,侧目相视,无可奈何。 病家:我母亲为什么罹患脑梗塞? 医者:你母亲虽然只有 50 岁,但是在三年前就发现患有原发性高血压,而且血糖持续 增高。 高血压、 冠心病、脑中风是密切联系在一起的一组心脑血管病。近数十年来又发现糖 尿病也与心脑血管病有密切联系。 上海等 5 家大医院调查发现, 因冠心病住院治疗的病人中, 同时患有糖尿病及糖耐量实验阳性者,竟占 50%以上。而且久患糖尿病者,相继发生冠心 病、脑中风、眼底出血、下肢溃疡等心脑血管病者,竟达 80%以上,这些所谓的糖尿病的 并发症,是致亡、致残的主要原因,而因为代谢极度紊乱而致死致残者,仅占少数。由此可 见,糖尿病的实质是心脑血管病。你的母亲之所以罹患脑梗塞,看来与高血压、糖尿病都有 关系。 病家:那么,我母亲为什么得了高血压? 医者:省立医院诊断是原发性高血压,不是继发性高血压。罹患某病,例如急性肾炎 或者肾上腺肿瘤等, 高血压只是其中一个症状, 并且随着原发病的好转或治愈, 高血压症状 也减轻或消失。 这叫继发性高血压。 原发性高血压则不然, 患者未患明显引起血压高的疾病, 血压升高,几乎是唯一症状,可能伴有轻微头疼、项强等不适感觉。相对继发性而言,原发 性就是原因不明的意思。世界卫生组织规定:无论男女老少的正常血压,收缩压不得超过 140mghg,而舒张压不得超过 90mghg,如果其中一项持续超过正常数值的 10mghg,就被断 定是高血压。其实每个人的血压都随时波动,例如晨低夕高,静低动高,喜低怒高等等,都 是暂时的而非持续的。但是,持续地好逸恶劳、好吃懒做、暴饮暴食、身宽体胖,血压就会 持续升高;或者长期生活环境窘迫、社会动乱、失业、病丧、压抑、郁怒等,也会使血压持 续升高。总之, 持续扰乱人体生理功能的生活环境或生活方式,往往导致生理功能紊乱,甚 至引起器质性病变。 包括原发性高血压在内, 这些疾病统称为原发性疾病。 所谓原发性,不 仅与继发性相对而言, 而且还有病因不明的意思。 根据现代医学思维模式, 尽管已知有诸多 因素能引起原发性高血压, 但是不能确定某个因素就是某个原发性高血压病的唯一原因, 或 者说在临床具体病人面前, 无法把诸多因素概括出一个因素来, 于是成为原发性, 也就是原 因不明的意思。在临床医学中,迄今为止,绝大多数疾病的原因不明,指的就是这种情况。 病家:如此说来,我母亲得的是原因不明的高血压,脑梗塞是高血压引起来的? 医者:高血压与脑梗塞有间接关系,动脉硬化与脑梗塞有直接关系,而高血压与动脉 硬化又有互为因果的关系。 脑中风包括脑出血和脑梗塞等。 控制高血压能明显减少脑出血的 发生率, 而对脑梗塞的发病率几乎没有影响。 高血压不一定是脑出血的主要原因, 更不是唯 一原因。动脉硬化的结果使得动脉的官腔狭窄、弹性减弱。官腔狭窄就容易梗塞, 弹性减弱 就容易破裂出血。 病家:大概在 8 周以前的一个早晨,母亲不能起床。左半身不能动,搀扶起来也不能
站立,说话困难,有些发音不清。到市医院住院诊治两周,不见效果,又去省立医院诊治两 周,也不见效果,总共花了 4 万 5 千元,还是站不起来。回到家来,服中药 20 剂,花了不 到 1 千元。不仅站起来了,而且还能迈步了,疗效明显。我想问你用的是什么药,什么方? 医者:用的是黄连解毒汤与通导散的合方。 病家:为什么要用这个处方? 医者:根据辩证处方。 你母亲罹患脑中风(多发性脑梗塞) 。除去半身不遂,语言蹙涩以外,还有面色潮红,口苦 咽干,体格壮实,常有便秘倾向等,即所谓“中风体质”的一些特点。脑梗塞时,血管近端 淤血,远端脑组织缺血;脑出血时,离经之血是淤血,远端脑组织也缺血。脑中风以后,大 脑既有淤血,也有缺血。中风体质之人,天天像是喝了二两酒似的,总是红光满面,一副头 面充血的样子。常常表现出急躁、亢奋、动辄发火的一些特点。容易罹患热证、火证、充血 性瘀血证。这正是黄连解毒汤的适应症。 病家:黄连解毒汤有什么药? 医者:黄连解毒汤由黄连、黄芩、黄柏、栀子四味药组成,首见于唐朝王涛撰写的《外 台秘要》。王涛不是医生,而是管理皇家图书的官员。凭着个人爱好和占有文献的条件,编 写了《外台秘要》这本医方书。 有关黄连解毒汤的现代研究始于日本。据 1985 年的统计,日本脑中风的死亡率在心脑 血管病的死因中占 46.7%,而同期的美国仅占 16.7%,因此,日本加紧了对脑中风的研究和 防治。 其中对黄连解毒汤的研究也获得可喜成果。 据荒木五郎先生综述 (《医学杂志》 1992; (9):25),黄连解毒汤对脑中风后遗症和脑血管性痴呆症的疗效,优于笨噻嗪三酸钙,而 无任何副作用。 小白鼠试验表明, 黄连解毒汤不但能使结扎血管梗塞区周围的血流迅速加快, 而且能使小白鼠大脑平均血流量有轻度增加。丁宗铁在《从动物实验到临床应用的黄连汤》 (《汉方与最新治疗》 (1992;(1):69) 一文中指出: 黄连解毒汤提取物对生理状态不显示药理作 用,只对非生理状态起作用(适应原样作用 ----笔者);有明显的降血压、降体温、降心率的 作用。中国跟进的研究,也充分肯定了黄连解毒汤的活血化瘀功效。 病家:原来如此。通导散有什么用? 医者:通导散见于明代龚廷贤的《温病回春》 ,主治“跌扑伤损极重,大小便不通,瘀 血不散,上攻心腹,肚腹膨胀,闷乱至死者。 ”通导散中除了有当归、红花、苏木这些活血 化瘀药以外,还有芒硝、大黄、枳实、厚朴,这四味药。这 4 味药叫大承气汤,是有名的攻 瘀泻下剂。口服大承气汤, 6~8 小时以后,随着大便排出,周围血液都向腹腔流动,因而产 生强烈的活血作用。外伤以后,肯定疼痛难忍。 “大小便不通、肚腹膨胀、闷乱”这些症状, 不必悉具,有一条就可以用通导散。随着大便排出,自觉病去大半。 病家:我母亲煎服你开的药并没有泻肚子,这是为什么? 医者:是的。因为你的母亲没有“大小便不通、肚腹膨胀、闷乱至死”这些主症,所 以处方中不用芒硝。 大黄也只用了 3 克。芒硝属盐类泻药,跟硫酸镁差不多,是单纯通便泻 下药,故不用。大黄 3 克也没有泻下作用, 只取其活血功效。 但是,少量大黄, 加上枳实 (枳 壳)、厚朴,就是小承气汤,或叫三物厚朴汤,有促进胃肠蠕动(活血) ,加速排便,使其大 便次数增多。 你母亲的处方是: 黄连 10 克 黄芩 10 克 黄柏 10 克 栀子 10 克 当归 10 克 红花 6 克 苏 木 30 克 橘皮 10 克大黄 3 克 枳壳 30 克 厚朴 20 克 甘草 10 克 水煎服 每日一剂。 脑中风发病后,病情稍加稳定就尽早服用,越早越好,而且大黄可用 10 克以上,再逐 渐减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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