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不迷惘
文/彭涛
今天早读,和学生们一起读许知远的文章《没有颜色的青春》,学生的声音整齐而又响亮。许知远的文字从他们的口中传出来,在整个教室里回荡,但我不知道有没有停驻在他们年轻的心里。许知远的文字在教室里回荡,转而流进了我的心里,盘旋往复,将我的思绪拉向了遥远的上个世纪九十年代。
我和许知远是同时代的人,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我们都是正青春!
与许知远相同的是在那个阶段我们都对未来充满了疑惑,与他不同的是他在阅读中寻找未来的方向,而我在颓废中耗费青春的时光。
迷惘,是所有人青春共同的颜色,对人生的一知半解促使我们心怀强烈的突围意识,有的人在迷惘中寻找到了答案,有的人在迷惘中沉沦了青春,而我就是属于后者!
我的青春是在足球场上。我十分肯定自己是一个没有运动天赋的人,但是自从1990年偷听意大利之夏,到1994年陪着射失点球的罗伯特•巴乔哭泣,再到1998年感慨齐达内的光头在法兰西大球场熠熠生辉,我如同着了魔似的迷上足球。几个小伙伴疯狂地在操场上练体能,自己找了一本足球技巧旧书练技术,然后是隔三差五地找球队约战,然后是风雨无阻地在操场上奔跑滑铲。我的青春便是双腿上一道一道清晰的疤痕!
我的青春又在光鲜的舞台上。我从未受过专业的训练,却把自己当成一个文艺骨干。我在“walkmen”里练就文艺的天赋,从齐秦到老狼,从赵传到张学友,我省吃俭用买了一把七十多元的“红棉”吉他,每天在宿舍厕所里拨弄(怕影响别人读书),我试着自己作词作曲歌唱迷惘的青春,然后是校园青青草地上白衣少年的故作忧伤,然后是在校园歌手的舞台上女生们的疯狂尖叫。我的青春便是那回旋在校园上空沙哑忧伤的歌声!
我的青春还在发黄的相片里。一本摄影技巧书,一台不知转了几手的海鸥照相机,三个愣头小伙子,这便是我们当初的“青鸟摄影社”。凭借自学的摄影知识,我们在大学校园里给同学们拍照,一张照片赚两毛钱,军训和下雪,我们忙得不亦乐乎。我们为自己成为了蹩脚的摄影师而沾沾自喜,整天挎着个破相机在校园里招摇,甚至不知羞耻的晚上跑几十里路去湘江边拍夜景,甚至不知羞耻的在自己的照片上写下“文艺青年”的字样。我的青春便是那一张张定格的瞬间!
在青春的浪漫里,我以为自己是个诗人,连续两个多月每天给一个女生写一首诗;在青春的疯狂里,我以为自己是一个考古学家,常常在大学校园的后山上研究明清时期坟墓的墓碑;在青春的荒唐里,我一度甚至认为自己是一个赌神,练就了能准确摸出一百零八张麻将牌的本领;在青春的叛逆里,我最终踏上了远离故乡的列车去闯荡……
谁的青春不迷惘,那是因为理想始终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有时候灿若星辰,她有时候又晦涩含蓄,她有时候如同飘忽不定的火光引得你东闯西荡,她有时候又如同一场迷雾使得你困顿迷惘!
但不管怎么样,每个人都会走过青春的年华,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青春颜色,至于明亮还是灰暗,那其实并不重要!
因为,青春就是用来成长的,青春就是用来疯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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