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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凯的母亲阿兰时常犯迷糊,她犯迷糊时,不仅丢三落四、健忘失忆,而且会干出些常人不可理喻的事情来,让人目瞪口呆,心惊肉跳。每每这时,还非得王凯给她一巴掌才能清醒过来。
这已成为一种病,且病得不轻,王凯带母亲遍访名医良药,也无济于事。为此王凯非常苦恼。做儿子的常常要当着众人的面扇母亲一巴掌,知情者不说。不知情者常戳他背脊骨骂他是不孝之子。王凯更是苦不堪言,不知如何才好。
这天,王凯上班去了。母亲可能看天气不错,也出门了,可忘了带钥匙,等她转回来开不了门,急了就手脚并用,又是踢门拍门,又是大喊大叫,街坊邻居听了都围过来看热闹,她就怒目圆睁,气势汹汹地向人要钥匙:“你们谁偷了我的钥匙?谁?把钥匙还给我啊!”她边问边追,吓得众人四处奔走,唯恐避之不及。然后,她站在院子里,又是跺脚又是挥舞拳头。情绪十分激动。人们以为她疯了,都不敢靠近。有心人上前帮忙也不知从何下手。
这时王凯刚好下班回来,看情形知道母亲又犯病了,他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了母亲一巴掌,母亲晃了晃头,不一会儿就清醒过来。王凯又气又急:“母亲!你这是干吗呢?”母亲却笑着道:“你看我钥匙忘家里了,这不是等你下班回来吗?”母亲的回答让王凯哭笑不得。众人见了都惊愣得半天合不拢嘴。王凯只好向街坊邻居道歉:“对不起!打扰大家了!”然后搀着母亲回家去了。平时母亲清醒时,王凯都会叮嘱母亲尽量少出门,即便出门也不要走远,就在院子里或屋前楼后转转即可,还别忘了带钥匙。为了安全起见,王凯还将钥匙给母亲挂在了脖子上。母亲满口答应,可答应归答应,执行起来却并不是那么容易。有一天王凯下班回家,没见着母亲,以为母亲下楼转转没当回事。等做好饭菜还不见母亲回家,王凯开始急起来。他楼前楼后瞅了个遍也没见着母亲,又问街坊邻居,才有人告诉他,他母亲好像上街去了。王凯匆忙上街去寻找。老远就看见一家小吃店前围着一帮人看热闹,王凯不禁凑上去一看,正是母亲躺在地上手舞足蹈地做“表演”。人们如看猴耍般,议论纷纷,有的说打110,有的说打120,还有的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凯急忙走到母亲面前喊:“母亲!母亲!”但母亲好像充耳不闻,还在继续她的“表演”。情急之下,王凯抓住母亲就是响亮的一巴掌。犹如急刹车一样,母亲立即消停下来了,她摇摇头,一见王凯就马上爬了起来,“我……我这是怎么了?”王凯铁着脸反问他:“问你自己呀!”母亲想想说:“我记得出来买饺子,一摸口袋没带钱,心一犯急,正打算回去拿钱,然后就……就不记得了!”众人听了唏嘘不已,也有人指责王凯不孝。母亲听了竟要为儿子打抱不平,要跟这些人理论理论:“谁说我儿子不孝了?你们知道什么?说啊!”顿时问得说是非之人哑口无言,躲一边去了。王凯赶紧掏钱给母亲买饺子,然后才向众人解释说,不是做儿子的不孝,只因母亲犯病时非得一巴掌才能让她清醒过来,才被迫无奈而为之。众人又是一阵哗然,也有刻薄之人说他是为自己的不孝行为找借口。王凯顿时无语,看来再说也没用了,只好带着母亲一走了之。王凯郁闷不已,为了母亲的事情伤透了脑筋。母亲的迷糊病患在家里还好说,就是常年犯在外面,丢人现眼不说,如果走失了怎么办?但又不能像关猫关狗一样将母亲整日锁在屋里,那也太不人性化了。王凯想来想去,就想出了一个办法:做了个贴着母亲照片、写着母亲姓名和留有自己手机号码的小塑料牌让母亲挂在身上。这样就不怕母亲走失了;即便走失了,也会有好心人通知他。这样一来,王凯心里踏实了不少。为母亲的事情,王凯经常影响到工作,同时也被上司狠狠训过。王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自个儿生闷气。有一天,王凯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王凯刚一接听,对方就问他是不是阿兰的家人?他说是。对方就叫他赶紧去路口,因为阿兰正在干傻事。王凯一听吓坏了,他来不及向上司请假就匆忙跑了。当王凯赶去一看,呀!正如别人所说,母亲正干着傻事:母亲正跟小轿车较劲呢!那辆小轿车停在路边,母亲正在车后使劲地推车,看热闹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有人交头接耳,也有人起哄在为母亲鼓劲加油。王凯不管不顾地扒开人群,冲了进去,见母亲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还没有停下的意思。王凯一把拽住母亲,母亲看也没看就把他的手甩开了。王凯这回生气了,猛地对着母亲就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母亲立即消停了下来,可她还没反应过来。王凯就把她拽出了人群。鉴于有些事情会越描越黑。王凯这次不打算跟众人再作解释。说也好,骂也好,误会也罢,由它去好了。王凯觉得清者自清,没必要再理会这些人。王凯使劲忍了忍,才挤出一丝笑容道:“母亲!你能不能多在家里待着,少出来给我添些麻烦?”母亲一听就不高兴了,“我是个大活人,老在家待着,没病都会闷出病来的啊!”王凯听了差点没笑出声来,他缓了缓口气说:“母亲!你觉得闷的话,我抽空陪你回乡下散散心好不好?”母亲开心地笑了,高兴得跟小孩一样。周末休息时,王凯真的陪着母亲坐早班车回了乡下老家。乡下跟城里就是不一样,山青水秀,风景宜人,昔日还没有学校的,如今这里有一间希望小学。王凯搀扶着母亲来到希望小学这里,本来想让母亲开开心,领略自然风光,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恢复有好处,可万万没想到,竟差点酿成大祸。小学前面有一个草地,草地前面就是山谷陡壁。王凯同母亲坐在草地上正谈天说地,突然。学校后面传来一声炸响,母亲回头一看,吓得站起来就没命地往前跑。王凯叫也叫不住,只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追母亲。当赶上母亲时,母亲离陡壁边沿只有一步之遥,王凯一把拽住母亲,母亲还要挣扎着向前冲。说时迟那时快,王凯猛地扇了母亲一巴掌。这一掌打得太狠,竟把母亲打翻在地,脸上立即现出一个五指血印。母亲抬起头时,目光正落在“希望小学”几个大字上,她高兴地笑了,“我回来了!”王凯心疼地将母亲扶起,问他摔伤了没有,母亲摇摇头;王凯又摸摸母亲的脸,问她疼不疼,母亲又摇摇头。这时王凯的泪水禁不住往下掉。“母亲!对不起啊!”母亲竟笑着说:“儿子你别尽说傻话,走,我们进去看看。”她轻松得就像没事一样。母子俩走进希望小学,母亲疑惑道:“原先这里好像没有小学的啊?”王凯就向母亲解释说,有爱心人士和组织的赠资捐款,后来就建起了这所希望小学。母亲点点头道:“我想来希望想学授课!儿子,你不会反对吧?”王凯嘴上顺着说:“只要你愿意,做儿子的一百个支持!”可心里却想:“母亲!你就别做梦了!你的身体能行吗?”然而,王凯万万没想到,奇迹竟然就这么稀奇古怪地发生了:回了一趟乡下后,母亲的迷糊病竟离奇的好了;过了一段时间,母亲的身体竟奇迹般恢复了正常。母亲闲不住了。她执意要去希望小学上班去,并受到了教育局等有关方面领导的欢迎。王凯既欣喜又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呢?带着这个疑问,王凯咨询了好多医生,都没得到满意的答复。最后,有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位神经方面的资深权威人士才解开了这个“谜团”。王凯将母亲的情况跟权威人士说了说,权威人士反问他:“你母亲发病之前,脑部受没受过刺激或损伤?”王凯如实道:“母亲曾今是一位老师,有一次去山村支教途中,摔了一跤,头部受了伤,当时诊断是脑震荡,后来治愈就落下了这个跟癫痫症差不多的病根……”权威人士点点头如是说:“有其因必有其果,你母亲的症状就不难解释了,就如灯泡里的灯丝偶然断了,往往拍拍接上又能用是一个原理。后来是因为回了一趟乡下,你给母亲过重的一巴掌,或者是你母亲猛醒时对‘希望小学’深情的一瞥,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起了奇特效用,才让你母亲头脑里那根断了的‘灯丝’牢固、彻底地接通了,从而你母亲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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