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上方 蓝字▲ 关注订阅 她刊欢迎转发到朋友圈文 |艾小羊来源 |我是艾小羊(ID:qingchangaixiaoyang)
最近在追《山茶花开时》,女主是三年多没出新品的孔孝真。孔孝真脸上那种淡然而日常的惊艳,很对我的胃口。总觉得是记忆里的某个人,对了,像童年时邻居家的姐姐。每个孩子生命中,都有一个邻居家的姐姐,她们身上很香,笑起来有说不出的风情,像夏夜里的微风。
但《山茶花开时》,不仅仅有微风。故事的主线还是韩剧最擅长的言情,但除了言情,还有很多刺痛人心的东西,让这部剧的豆瓣评分达到了8.5。
孔孝真饰演的单身妈妈冬柏(也译作山茶花)在小镇上开了一间酒馆,辛辛苦苦养育儿子。单身妈妈这个特殊身份,使冬柏成了镇上很多中老年男性的骚扰对象,同时,也是妻子们共同的敌人。
老公去冬柏店里喝完酒,妻子打上门来讨酒钱,硬说是冬柏勾引了自己家老公;冬柏的店员向顾客借了钱,顾客的妻子反倒责怪冬柏跟店员一样,是个狐狸精;精英女律师发现丈夫外遇,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冬柏。
波伏娃说,我和所有人一样,一半是同谋,一半是受害者。女律师刚在冬柏那儿无理取闹完,回家路上就被男人欺负了。她开车不小心压线,旁边的大叔不屑地说:“一个女人,结婚生孩子不好吗,干嘛开车啊?”
女律师彪悍地竖起了自己的手指。当所有人都以为她在竖中指的时候,镜头拉近,她竖起来的是无名指,无名指上戴着金光闪闪的婚戒。看到本来准备继续羞辱她的大叔,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很爽。
女人赢了?并没有。这个爽爽的情节背后,隐藏了一份寒凉的歧视——“你有老公?那我就不骂了。”那么,没老公、没男人的女性呢,就低人一等,活该被骂?我们身处的时代,虽然离婚率年年上升,晚婚率与单身率同样逐年上升,然而单身群体,尤其单身女性,因为这种隐形的歧视所承受的焦虑与压力并没有减少,甚至有些人,迫于压力,而不得不选择了婚姻。
去年阿娇结婚,很多人说她嫁得不靠谱,男方黑历史一大堆,不理解她有颜有钱,为什么那么恨嫁。但我非常理解她对于婚姻的渴望,甚至认为这是她被伤害后的心理应激反应。
陈冠希“私照风波”,无论事业还是个人生活,受伤最深的是阿娇。一方面因为她名气大,另一方面,因为她单身。与她名气相当的张柏芝,幸运地嫁为人妇,谢霆锋当时公开表示对于婚前行为,不介意。有男人撑腰,是张柏芝怒怼陈冠希的底气,后来她接戏、接综艺,基本没受这件事影响。虽然最后两人离婚,不知道是不是此事的余波,但与阿娇这么多年活在私照的阴影里相比,柏芝算是幸运。“人家有老公,老公都不介意,我们就散了吧”,这是公众的惯性思维。在这种惯性思维底下,“单身、美丽”,往往是女性最大的罪过。阿娇一定是对此体会太深,才那么恨嫁。结婚对她而言,不是找到完美的爱情,而无异于一种宣告:我有老公了,所以你们别骂了。这位在恋爱时,与男朋友拍了私照,不幸外泄的女子,不得不用结婚,去对抗他人的恶意。这种魔幻的事情,就发生在当下,甚至发生在我们身边。
我的一位女友是单亲妈妈,她爱工作、懂生活、会赚钱、擅长教育孩子,活成了女人最好的样子。某天晚上,她负责接待总公司高层,只有她一人没喝酒,散席后,她负责逐一将高层们送回酒店。最后送回房间的一位,拉她一起聊天,强烈邀请她住在自己的套房里。她坚持回家,那位高层说:“你女儿住校,家里没男人,回家也寂寞。”她只好谎称男朋友在家等她,领导不信,调侃“你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
最后终于脱身的她,忍不住半夜打电话给我。她太难受了。让她难受的不仅仅是被骚扰,更是在被骚扰的时候,发现成熟男性对于单身女性满满的恶意:因为你单身,我才骚扰你;我骚扰你,是帮你排解寂寞。本来打定主意绝不再婚的她,在那一刻,忽然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也许,女人无论多么强大,终究需要一个男人在家等她、为她撑腰。经常有姑娘说,结婚生孩子不容易,我想说,你以为单身就容易吗。在女性得不到足够的尊重,公众普遍缺乏个人隐私意识和社交边界意识的社会,无论单身还是结婚,都不容易。
单身歧视渗透于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有时候,连我们自己都可能无意中充当了帮凶,比如动不动问别人恋爱了吗、结婚了吗、有孩子吗。
一个朋友长假回老家,忍不住发朋友圈吐槽:回到五线小城,虽然月薪8000,却因为24岁没有男朋友,被亲戚们歧视。大家纷纷在下面留言,建议姑娘干脆说“有男朋友”。她回答,那大家会继续问,为啥这次不带回来;春节带回来吗;还不带回来?那是因为长得丑吗……
我们经常把这种对于他人隐私的过度关注,善意地解读为“一种关心”,但人性并非全然美好,“自利”几乎是我们身上最顽固的基因。已婚亲戚、朋友喜欢问你有没有恋爱、什么时候结婚、生不生孩子,真实的用意有时候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意承认:那就是“展示自己所拥有的生活”;用自己所拥有的,去比较他人所没有的。就算勉强称得上是关心吧,也是一种“居高临下、刷存在感”式的关心。毕竟,很少有自己不恋爱、不结婚、不生孩子的人,动不动去问不相干的人,有没有男女朋友、结没结婚、生没生孩子。而特别热衷于问这些的,你会发现,除了结婚生孩子,他们在生活中,几乎没有其它“强项”。
有段时间,我跟法语外教Eva一起上操课,她特别不理解为什么大家谈论的都是老公、孩子:“我上的是健身房,还是儿童早教班?”一方面,我们不尊重他人的隐私,喜欢打探他人生活;另一方面,我们也不认为私生活是自己的隐私。很多人习惯于跟仅仅见过一两次面的人,大谈自己的伴侣、孩子,丝毫不考虑可能给他人带来压力与不适。
一个35岁单身的朋友对此深恶痛绝,她说:“不能因为我看上去跟你年龄差不多,就想当然地以为我想跟你谈论老公、孩子。”她现在采取的办法是,直接打断对方,说对不起,我单身,对你的话题不感兴趣,也没有发言权。
这时候,她从对方脸上看到的,永远是尴尬却不失同情的微笑,有些热心人甚至会马上张罗着给她介绍男朋友。“因为你结婚了,就有资格同情我,你哪来的优越感?”她对此不以为然。这种坚持,在很多人眼里也成了古怪,成了她“嫁不出去”的原因。说到尊重自己与他人的隐私,很多人觉得不就结婚生孩子那点儿事吗,没什么不可说,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然而,所谓尊重隐私,不是因为它是见不得人的秘密,而是我们不应以自己的生活,去占用他人的时间;更重要的是,尊重隐私,可以保护那些“走在少有人走的路上”的人。《山茶花开时》,漂亮、单身、带娃、独立赚钱、活在浓浓的“单身歧视”里的冬柏,最终摆脱这种歧视,靠的依然是爱情、是男人。
这是编剧的无奈,是时代的局限。我不希望在现实生活中,这也是女人唯一的选择——只有告别单身,才能摆脱单身歧视。无论男女,我们的努力,不是为了老公(老婆)孩子热炕头,而是拥有更多的选择与更大的自由。希望这种努力,能被更多人看到和理解。在这个美好世界到来之前,我们不仅需要仰仗自己强大的内心,同时,也可以动动手指,把这篇文章分享给更多的人,让越来越多的人明白,活着的意义,是看世界,结婚只是100种看世界的方法里,最普通的一种。
作者简介:艾小羊。复杂人生的解局人,品质生活的上瘾者,专治各种不高兴。代表作:《活成自己就好了》。公众号:我是艾小羊(ID:qingchangaixiaoyang)。微博:有个艾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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