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罗素在《我为何生》中说,因为对爱的渴望,对知识的探索,以及,对人世间所有苦难的怜悯,我活着。最能全方位展现这三点的场所,医院无疑应该算一个。
《人间世》播出两季,终于等到在新华医院深度拍摄的《儿科医生》。
新华医院担得起这个选题。
作为在国内综合性医院中为数不多中有着强大儿科的医院,新华儿科的名气实在太响亮了,以至于很多公众认为新华就是一家儿童专科医院。
在这里,有一大批了不起的儿科医生。在这里,每天都上演着希望和绝望、命悬一线和奋力相救、离开和坚守、无奈和悲伤……这一集里的每一个镜头,都真实得令人无法呼吸,甚至不忍直视。
2
儿科是医院的西伯利亚,儿科医生一定要有温度,才能适应这个是淬炼人的“苦寒”之地。然而,这里又何尝不是护佑幼小生命的温暖场域。
《儿科医生》中的核心人物是那位被昵称为“钮钮”的医生——朱月钮,一位做了近二十年的儿科医生,一位眼睛里有股逼人英气的小儿急危重症医生,一位常给重症监护室里的孩子讲故事的儿科医生。
她的故事和经历,可以说就是我们国家儿科医生的缩影。
3
早在这一集开播前的星期五,《人间世》总导演范士广的预告微信《下周二,请你们观看<儿科医生>的几点理由》,就已经在同事之间迅速传播开来。
不到两天的时间,文章的点击量就已经突破10万+,成为爆款。
同是儿科医生的堂妹在我的朋友圈留言:“大学同学,看了一半不忍心在看下去了”。所谓感时溅泪,只有当过儿科医生的人才会有如此切肤的感受。
新生儿科的谭金童医生在他的朋友圈这样说,“如果你的家人是儿科医生,请你谅解他,因为他很忙碌。如果你的朋友是儿科医生,请你供着他,因为你很幸运。"
4
“没有一个医生会不想救自己的病人。”朱月钮说,常年在重症监护室工作的确考验心志。大悲大喜,在这里太过常见,有时也反问自己是否已变成一种习惯,再无波澜。事实是,每一个孩子,都牵动着她的心,从始至终都不曾改变。
Stay with me,这是朱月钮每次抢救时,心中的呐喊。“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她希望孩子们也能一起努力,因为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活的更好。
5
“尽一切能力救治,只为她能回来!”她坚守岗位113小时,鏖战病魔,只为救治那位爆发性心肌炎、心源性休克危重患儿。每一个被她从死神手里夺过来的患儿,她都视同己出,矢志儿科,在平凡的岗位上兢兢业业,她用医者用平凡之躯挑起了生命的千斤重量。
这是度的感动新华人物朱月钮的颁奖词。我在写颁奖词的时候?简直难以想象连续在医院参与113个小时的抢救是怎么能够坚持下来。按理说,像朱月钮这样的主治医生已经算绝对“高年资”,不需要“白天+黑夜”地上班。
曾婧羽/摄
为抢救爆发性心肌炎的小女孩,朱月钮几天几夜没有回家,一直守在病房。面对如此高强度的工作,用她的话说:“进入监护室,整个人就亢奋了”。生病的孩子和朱月钮的女儿一样大,10岁,4年级。抢救结束,朱月钮大哭了一场。
在抢救这个小女孩的日子里,丈夫来监护室给她送来一个拉杆箱,里面放满了换洗的衣物,他没说什么,但朱月钮懂得背后的理解与支持。
6
有一天,在小儿急危重症监护室曹医生来到我办公室咨询伦理的问题。
我问她,“曹医生,最近忙吗?”
“怎么不忙啊!我们科室今年就走掉了三位医生,其中一位高年资主治医师还去了外资的嘉会医院,她还是我们科室的支部书记”。她说现在重症监护室的医生捉襟见肘,连班都排不过来了。
别看曹医生个子小小的,她的导师可是现任海南省省长的沈晓明,赫赫有名的儿科大咖。也许是新华儿科基因的传承,曹医生眼里依然闪着儿科医生的特有的光芒。
一般提出辞职的医生都是能力出色的,都能够在其岗位上游刃有余,但是,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谁想离开有儿科有着这么好平台的新华医院。
这一集中,老张医生的离开充满了无奈。儿科医生待遇一直不高,工作强度很大,老张却很少抱怨。科室里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样一位“男神叔叔”会提出离职。在新华医院这样的教学医院,医生需要很高的学历,可老张只有本科学历。仅因为这一点,他继续晋升的大门被牢牢关紧了。由于看不到未来,老张只能选择离开。小儿急危重症医学科成立四年来,加上老张已有五名医生陆续辞职。
小儿急危重症医学科的朱晓东主任心中充满了无奈与不舍:“他在我这边能上呼吸机,能做气管镜,能做血液净化,能做ECMO,能搞血浆置换。但是,我们的体制导致这样的人,他在这边他看不到他未来职业发展的前景。”
那天送别的饭桌上,朱月钮哭得最伤心。
最后,他们一起唱: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一种分别两样情。
“要培养一个成熟的儿科重症监护室医生不容易。比如我,儿科系毕业读硕士,硕士读完读博士,毕业已经30岁,再到医院当一两年住院医生,到了35岁只能说差不多摸清科室需要的技能。”朱月钮感慨,同行中不少人好不容易培养成熟了,最后跳去了社区医院、外资医院。
就已读完博士的朱月钮,直到12月底才晋升副主任医生,而很多和她同年龄的同行同事早已是主任医师甚至已经是研究生导师了。因为耽于临床,朱月钮在科研方面的薄弱使他在职称晋升方面吃亏不少。以致我们常为为她捏把汗,“医院要把朱医生升上去啊,不然又要像老张一样无奈地离开。”
也许,天可怜见!
7
“我今年44岁了,人生能有几个,我就想在这里继续干下去吧。何况我也喜欢孩子。”朱月钮说,“这一行,不是你干,就是别人干。”
这番话,道出了语出《庄子》“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中的要义。
也许,这正是《人间世》的初衷。
如果觉得《《人间世2》 儿科医生:要有光 要有光》对你有帮助,请点赞、收藏,并留下你的观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