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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思新奇饶有风趣——读皮日休的《药名蝉联诗》
暗奏养泉容决决,明园护桂放亭亭。芳山居住当天半,夏里松风尽是听。
诗选自《皮子文藏》。作者:皮日休(约838~约883),唐代文学家。字逸少,后改袭美,襄阳(今属湖北)人。咸通进士,曾任太常博士。后参加黄巢起义军,任翰林学士。诗文与陆龟蒙齐名,世称“皮蒙”。他的部分诗篇,暴露统治阶级的腐朽,反映了人民所受的压迫和刹削。其散文和辞赋,大都借古讽今,抒写愤慨,也有阐扬封建伦理道德的成分。著有《皮子文蔽》。
这是一首构思精巧、耐人寻味的药名诗,诠释如下:“暗窦养泉容决决”。暗窦,山下暗洞。容,即容容,云出的样子。《楚辞》:“云容容兮而下。”决决,象声词,流水声。
韦应物《县斋》诗:“决决水泉动,忻忻众鸟鸣。”这句是说:山洞里流出的泉水,如云一般的汹涌,发出了哗哗的声音。“明园护桂放亭亭”。放,展开的意思。范大成诗:“久坐蒲,团焦叶放。”亭亭,耸立而高的样子。曹丕《杂诗》:“西北有浮云,亭亭如车盖。”这里写:明园四周的桂树,其叶舒展繁茂,挺拔直立,高耸云霄。
“芳山居住当天半”。当天半,意为在天半空。居住在高高的荡山上,犹如置身于半天空。“夏里松风尽是听”。松风,即松涛。风撼松声如波涛。欧阳玄《漫题四绝》:“下帘危坐听松涛。”夏天里尽情地听松涛的呼啸。
作者在这短短的四句诗中,描绘出一个风景美丽的去处—有暗河,有明园,有桂影,有高山和松涛,还有住在山半腰上听松涛的人。这幽雅美丽的景色讨人心醉,可以使游者心旷神怡,流连忘返。然而再仔细观察,却会发现另一种新的收获,就如同一位采药者,除领略风光外,还从这美景中找到药材,这就是作者独具匠心,巧妙嵌人的中药名称。
诗中首句的尾字—一决,与第二句的首字—明,两字蝉联,即为“决明”这味中药;第二句尾字一—亭,与第三句首字—一芳,洽好又蝉联为“亭(掌)荡”这味中药。同样,三、四句之间的首尾字,则蝉联为“半夏”这味中药。作者在诗中运用的这种手法,类似于顶真修辞法,即用前句结尾的词语,做后一句开头的词语。这种修辞方法也称为“联珠”。因而我们把这类诗,称为“药名蝉联诗”。
这类诗,表面看来好像是单纯的文字游戏,其实不然,它能增加诗文的表现力,使人觉得语气连贯,印象鲜明,饶有风趣。按:在古人中,用药名蝉联写诗的,并非皮日休一人。明代文学家、医学家杨慎和他的表弟韩吴庵,在结伴游览泸州温水溪时,就曾用这种修辞方法写过应答诗。杨慎当时即景生情,赋七绝一首:温溪水潺冲细竹,叶片流逝渐隐没。药香泻湿寒露黄,连云皆赏仙幽处。
写完后,便问表弟:“这首诗中含有三味中药名,你能猜出来吗?”其表弟略加思索,随即也回应七绝一首:仲夏溪波绕环桂,枝叶似茸含露沉。
香冷几娟鸾胶续,断然相思心相印。赋毕,也问表兄:“此诗也含有三味中药名,请表兄猜猜看。”杨说:“表弟的诗含有桂枝、沉香和续断三味中药名。”韩说:“表兄的诗含有竹叶、没药、黄连三味中药名。”二人的诗对仗工整,恢谐而幽默,感人肺腑,至今传为佳话。
参考资料:古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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