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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节忆念公爹
作者丨郭俏萍
摄影丨曹新庆
公公去世已经十年了。
“十月一,送寒衣。”离家几年,家里的坟前烧纸上香等一切都是劳烦姐姐了。
和老公刚相识时,老公就告诉我,公公是个很严厉的人,村里小孩子,年轻人都怕他。但是他是个面冷心热性格豪爽的人。老公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我,一定不要怕!
第一次去婆家,公公在荣河老家迎接我们。甫一见面,我这丑媳妇还没有害羞呢,公爹却一脸笑容,满脸通红!竟然激动得讲不出话来。而他,并没有我想像得那么可怕。
结婚后,许多的日子里,我和他老人家是一对暴脾气,一言不合,我们两个就能吵起来,吵过没有几分钟,他又来找我了,“萍萍啊,我饿了,你能再给我做点吃的不?”
公公有个坏习惯,我们吃饭的时间他不吃,我们吃完了,洗过锅刷过碗了,他反而又闹着要吃的了。
我图省事,就给他煮点鸡蛋方便面。我和他的战争,一碗面就消除了!后来我们来外地了,先到的威海,尔后又来到了东营。
那年冬天,我独自一个去威海处理最后的存货,老公不放心,让公公从老家过来给我帮忙。我在外面忙得要命,他却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催我回家做饭!我回去冲他吼:“街上没有卖饭的吗?”他却又忽然诚恐诚惶了起来,霎那间我也没有气了。
有一天,我送了两车货后,天上飘起了雪花,没事了,我跑去逛商场了。逛了四个小时,出了商场,雪下得很大了。我提着给公公买的梨,边走边玩。
忽然,我怔住了,公公就站在我回家的路口,他穿着老公不穿的黑色的旧皮衣,老公夏天穿的白色的旧裤子,蜷缩着身子,缩着脖子!在路边跺着脚!原来是我把公爹房门的钥匙带走了。他又不敢给我打电话,又不愿意去小宾馆我租的房间去找我,他就站在路边等了我四五个小时!我懊恼不已,我问他咋穿成那样子了,我问:“爹啊,我给你买的新棉衣新裤子呢?”
公公说:“到过年时我再穿你给我买的衣服,让村里人都知道俺娃给我买的新衣服,俺娃疼俺哩。”
我说:“天这么冷,我怕你冻着了才给你买的,过年咱再买!”
公公说“你们用钱地方很多,出来挣个钱容易吗?这就很好了。”
公公在雪地里的那一幕,我和他之间的那段对话,多少年了,每次想起来,我的心里就疼痛得不能自已,泪水成河!很多时候,我甚至都不愿意想起这位老人,心里真的无法承受那种疼!
万万没有想到,公爹忽然就去世了!
接到电话,我全身一直就哆嗦,总感觉一切都是一场梦!我总是呆呆地坐在灵堂前,看着躺在冰棺里的爹的脸,就是那么一天天地变形,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麻木而哭不出声!真正到棺材下葬的那一刻,我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这个老人了!
那么鲜活的生命,就这样一下子没了!
生平第一次,直面死亡的我,实在无法承受这种离别之痛!一件件纸扎纸草燃烧着,白马白幡萧瑟迎风飘动。公公活着时候的一切影像,一幕幕,一件件的往事在我脑海里翻滚!抑制不住的悲伤淹没了我,我忍不住号陶大哭!
这个老人把我当亲女儿!
爸爸,寒衣节安好!
愿您老人家在天堂里一切安好!
作者简介
郭俏萍,山西省万荣县荣河镇北杨村人。1977年出生,现住东营辛镇。经营外墙保温砂浆及添加剂,业余爱好涂鸦学写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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